新房子盖好了,为了省钱,没有请小工,是爸爸妈妈外公舅舅阿姨衣服一起帮忙盖好的。盖房子的时候,爷爷奶奶家似乎和我们家没一点关系,他们没有帮过一点忙,也没过问过,似乎连姑姑奶奶走路都不愿意经过我们家门口。让人恶心的是,我们盖好了新房,奶奶看到爸爸妈妈这么争气,又来跟我们走近,不知道心里盘算着什么,妈妈总是这样一次一次的对他们你们宽容。我们安安稳稳的住进了新房,高兴之余,又得开始计划怎么还钱了。爸爸妈妈还是你们拼命,没日没夜的赚钱。大伯看到我们加盖新房了,打心里眼红。他联合瓦场的其他员工把爸爸挤出了瓦长。就这样,爸爸失业了,只能靠种田,田里不忙事就找活干,什么苦力活都干。妈妈也跟在一起,像不知疲倦是的,像一个男人似的默默的陪爸爸支撑着这个家。逢年过节了,我们家都特别的安静,是一种寂静的哀叹吧。端午节了,过年,其他小孩子都有新衣服穿,我没有,外婆看了心疼,每次都自己很苦还存钱买衣服给我,虽然我小时候从来没有洋娃娃,也没有收到过玩具礼物,但是我也觉得我很幸福了,因为我得到了真爱。(现在的我还是很喜欢洋娃娃,很喜欢收礼物,也许是想填补小时候的那些空白吧。)因为那么多大大小小的事,就算年纪还很小,我的心里已经很明确的能分清谁是我的亲人谁是我的敌人了。二伯不能生育,捡了一个女孩做女儿,她比我小一岁,但是爷爷奶奶看得很好。因为二伯母很凶,他们怕她。因为不能生,是捡来的,伯母看妹妹(丹)特别宠爱,什么活也不让干,每天把她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所以丹就像家里的小公主一样,惹人喜欢,最重要的是没人惹她。所以我很讨厌家庭聚会,这样的聚会明显的可以对比出我在爷爷奶奶家是多么的被人瞧不起。那个时候我打心里反感在聚会上拉着脸虚伪的笑的所谓的亲人们。但是我们家就是这样,不过爷爷奶奶曾对我们做过什么,爸爸妈妈都还是得乖乖的听话,更何况那么小的我呢,那个时候我真想快快长大。紧接着大姑也结婚了,她嫁到了浙江江山,生了个儿子(静)。打从静出生就住在奶奶家里,吃奶奶的,住奶奶的,读书奶奶养着,生活奶奶照顾着,他成了家里的小霸王。爷爷奶奶都很宠爱大姑,更宠爱静,这个时候的宠爱和她们对丹的宠爱不能比。对丹好是因为怕伯母,对静好是他们打心里就爱他。至于我,也许存在和不存在对他们来说都是无关重要的。爸爸因此决心要生个儿子,于是我读三年级的时候,弟弟(超)出生了。超是爸爸一直想要,一直盼望的。但是超的出生并不能改变家里的什么,爷爷奶奶姑姑们照样很看不起我们一家,照样和我们不亲。按照她们的习性,这又是爷爷奶奶跟远离我们的时期,因为超出生了,没人带,妈妈做月子没人照顾。果然不出所料,奶奶家的人又和我们家不好掉了。我已经习惯了他们的冷漠,我知道什么事还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在那段时间里,我学会了煮饭,学会了带小孩。除了读书,我每天得重复着煮饭,洗衣,换尿片,倒马桶,煎药。。。我就这样在无奈中被压迫着成长。妈妈终于出月子了,后来她才得之在她月子期间,我出症了,人家说出症要喝鸭汤吃鸭蛋,禁水的,不然以后会很容易生病。可我?什么也没吃过,用冷水不知道洗了多少尿片。妈妈对着我哭了,说对不起我,我也哭了,我没怨她,只是看到妈妈哭,我也想哭。暑假到了,又是农忙时节,我们家里种了好多田哦,我们全家又要开始忙了。可就在这时村里有一种传染病,叫什么我忘记了,就知道症状是拉肚子不停,还拉血。爸爸和弟弟都染上了这病,可这么多稻谷都成熟了,一定要收,这可怎么办啊。于是外公和把家里的稻谷丢下给舅舅和外婆,跑到我们家来帮忙。那个时候我们真的是太无助了,妈妈哭着跪在奶奶勉强,求她帮忙煮饭带晒稻谷。妈妈说就求奶奶帮忙10天,等爸爸病看好了就不要她帮忙,以后爷爷奶奶老了,不管他们生什么病,妈妈都会好好照顾她们的。可奶奶拒绝了,理由是要去浙江江山姑姑家玩,她还讽刺妈妈说:“现在是说得好听,谁知道以后哦”。妈妈拖着无助的身子回家了,我看到了她的眼神中带着绝望。妈妈对我说:女儿,你争气点,一定要争气,帮妈妈一起把这些稻谷收下来,买了钱还债,你不是一直想带手表吗?如果你乖乖听话,到时候妈妈奖励你一个。就这样,我开始了我人生中最难忘最不可想像的一个暑假。那个时候我一天的工作内容真的好多,每天除了早上4点多起来做饭,做好洗衣服,等妈妈他们早上8点多回来,得把他们收回的一些稻谷晒出去,然后清理稻谷里的稻草,一遍又一遍,忙到中午妈妈和外公他们回来吃饭,又有新稻谷,我就这样循环的侍候着这些稻谷,直到把他们弄干净晒干收回。那个时候的夏天,天气非常炎热,但是我天天都得重复的干着这些活,天气好每天晒20几铺稻谷;天气不好下小雨的时候,我就收好稻谷,去田里跟妈妈他们一快收稻谷,那个时候下田我能做的也只是割稻谷,然后把割好的送到打谷机旁给妈妈打。这些苦我都不怕,我最怕的还是夏天的泥蛇,记得有一次在田里就一不小心踩一脚下去踩到泥蛇的身上,那个时候我魂都没了,后来我每踩一脚心里都咯噔一下,真的好怕,可是还得自己在田里拉回的走动。现在想起来我的心里都很发毛,我这一辈子都怕蛇,惧怕。一家重心的爸爸这个时候也只能带着自己和弟弟在医院和家的厕所来回奔波着。。。全家都这样忙碌着,感觉连揣气的时间都没有。那个时候的夜晚也是很可怕的,因为下了田,脚上手臂上都被稻草割破了,田里的农药和细菌渗透到了皮肤里,一到夜里我安静下来他们就猖狂的在我的血液里流窜着,让我是你们的瘙痒,那么的疼痛难忍,一整天的辛苦之余,我总是要面对一个又一个的难眠夜,我想这个时候妈妈和我一样忍受了这样的折磨。爸爸也许更多的是病痛和心里上的折磨和压抑。20几天熬过去了,每日每夜的收成终于结束了,我手上带着妈妈对我的奖励,模糊的眼镜已经看不清楚时间是如何流过。我只知道我又长大了,又坚强了。